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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父

2018-09-15 09:48:09

九月二十八日,是一个阴霭多雨的天,无论是在加拿大的多伦多还是远在中国的日照。沥沥的秋雨正像我的泪水一样默默地流淌着,沉默地表达着我深深的哀痛与思父之情。我的父亲,赵尊彬,在这一天突然离我而去了。就在一个多月前我回中国探亲时,我还和他同赴亲友们的宴请,伴他坐在住宅小区的石凳上,说些身边的事。这一切都来得太突兀了,让我无法承受转瞬间便阴阳相隔的现实!借用李清照的词,"落叶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痛字了得!"

父亲出生于一个山区农民之家,是家里四个子女中最小的一个。朴实的山区民风造就了父亲本分诚恳的性格。他对人事是诚信和没有算计的,于是他的一生是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就像他去世前由于疾病造成的走路不便的样子。在他3岁左右的时候,正值日本侵华的时期,有日本兵驻扎在老家附近的炮楼里。一日,有一日本兵见他长得可爱,竟强抱回炮楼,是他的叔叔用了半袋子高粱米才把他换了回来。童年的生活对他来说是充满痛苦的,据他有时讲给我们听,冬天常有粮尽时,他的父亲就需要出去讨一些剩饭来度日。在上小学的年龄时,一次上山砍柴,不小心砍在左手上,顿时血流如注。当时没有医疗条件,唯一用一把锅底灰压上止血,所以在左手腕上永久留有一个长长的刀疤。后来解放了,他能够上学了。由于学校离家很远,需要翻越几个山头,他每个周末回家一次,每次需要6~7个小时。返回时带着祖母给准备的煎饼和咸菜,作为下一周的伙食。后来航空学校到他的中学招生,于是他就报名,成了一名光荣的航空地勤兵。后来在一次冬天修水库时,由于站立于冷水多时,关节开始发炎,只能退伍进了一家化工学校学习,毕业后在一家碱厂工作。后来国家机构精简,他就选择回故乡沂水,在一家印刷厂工作。在一次探视他生病的大哥时,遇见了在医院当护士的母亲,从而组织了家庭,并且渐渐有了我们兄妹三个子女。当时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普遍低下,养育三个子女非常紧张,加上母亲是家中大姐,需定期接济她父母和上大学的弟弟,故而生活上经常捉襟见肘。好在父母始终保持乐观的精神,艰难的日子随着中国经济好转而渐渐成为记忆,我们也都长大并相继离家到外地求学。到后来我便来到遥远的加拿大求学定居,尽管父母很是舍不得,但知道这是我的人生之路,便默默地和我道别并祝福我在异国他乡一切顺利。本来希望等他们退休后申请他们来加拿大看看并和我们住一些日子,以补偿多年来的聚少离多,但由于他们需要帮助照料弟妹的子女,就一直耽搁下来了。就在五六年前,父亲患病并从此行动不便,来加拿大的可能就非常渺茫了。但每次和他通电话,他总是安慰我说家里一切都好,尽管放心之类的话并且每次关心我们的生活及我女儿的学习成长情况。今年七月底,我回家和父母亲人又相见了。父亲十分高兴,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十几天。在我回加拿大的早上,由于要到另一个城市坐飞机,我起的非常早故而不想打搅父亲的睡眠,但父亲仍然坚持起来并下楼来送我直到我上了车离去。在黎明前的昏黑时分,由于几乎所有的灯都熄着,他的身影非常模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泪水渐渐浸湿了我的双眼。这一别竟是永绝!呜呼哀哉,一哭以念!

父亲是一个平凡的人,像千千万万个普通的父亲一样,为家庭操劳一生,总是把子孙的利益放在自己之前。我很遗憾在父亲的有生之年没有带给父亲更多的关爱和陪伴,但是我想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知道我对他养育之恩的深深的感激之情。父亲,您一路走好,您在人间的路将由我们和我们的子女后代们继续走下去。一鸣(2011年十月写于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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